卧疾阅三时，冥冥不自持。
婢谙曾制药，犬识旧迎医。
质贷交亲厌，呻吟里巷知。
有时推枕起，清啸尚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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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下多阨穷，地僻罕人客。
半生走四海，竟无第一策。
暮年忽大悟，惟有紧闭门。
朝作一池墨，弄笔招羁魂。
初若奔騄骥，忽如掣蛟鲸。
鬼神森出没，雷雨更晦明。
飞扬兴已极，投笔径就床。
酣酣一枕睡，不觉幽梦长。
手携避秦人，行上腰带鞓。
下视河流黄，仰看天宇青。
大呼自惊觉，夜半灯欲死。
茆檐雨点滴，身乃在万里。
挑灯影突兀，顾问汝是谁。
留侯虽强食，轻举亦何疑。
有客隐华山，学道忘岁月。
灵苗生绝壁，光景中夜发，斸根食之尽，倏尔换金骨。
通籍虎豹阍，日预通明谒，绿章奏封事，误字坐责罚。
後身幸不忘，去日苦飘忽。
白首三入朝，未省及黔突。
方逃申公钳，已取卞和刖。
福微不盈眦，罪众几擢发。
上天岂怜之，寸步使屡蹶，拔其利欲根，还之山水窟。
洗心谢宿愆，世事等胡粤。
归耕无袯襫，出战无兜鍪。
已失西畴春，空怀北平秋。
提携一束书，蹭蹬至白头。
釜中有轑饭，一饱吾何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