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后道九川，江源起西极。
想当疏凿际，毫发无遗力。
奔流赴东海，吐纳潮与汐。
万古天堑雄，汹涌限南北。
时秋八月望，烟雾四开辟。
皓月丽中天，华星列东壁。
俯击乱流楫，仰送抟风翮。
眼空牛渚舟，气傲南楼席。
平生临深戒，所至每兢惕。
此夕独疏狂，四顾无与敌。
风伯引轻帆，百怪皆辟易。
前瞻狼五山，亭亭倚秋碧。
烽烟岁岁满江干，将师诛求盍少宽。
未得三军如挟纩，凭谁数处护风寒。
西南水会大江出，万里奔激瞿塘开。
神宫龙府云雾暗，涡转峡盘天地回。
岷山发源四渎长，庐峰白浪九道来。
刳舟济涉万世赖，积金覆舟吁可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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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国长云雨，春山半有无。
江源起巴蜀，地势控荆吴。
客舍依鲛馆，蛮商杂贾胡。
明时方利涉，吾道未乘桴。
猛虎尚可搏，蛟龙亦易屠。
惟有烂泥洪，蚊虻天下无。
蚊觜甚蝎螫，虻声殷雷如。
壮士不敢触，触者无完肤。
一啮使筋露，载咂令骨枯。
牛马啮尽死，矧兹甿者躯。
造物仁万类，稔此独奚需？
得非庶草蕃，变化剧蚍蜉。
譬如虮与虱，所贵日爬梳。
否则必滋蔓，蔓草苦难图。
我欲诉真宰，愤切拟包胥。
上帝必震怒，下令行天诛。
蓐收将中军，风伯为前驱。
一鼓清八极，斯丑谅安逋。
尔虻法必歼，尔洪理难潴。
听甿秉耒耨，庶草悉诛锄。
要令众蚋都，化为粳稻区。
作贡奉明祀，庶足报锱铢。
秋夜何迢迢，摇摇不能寐。
起坐弹孤琴，写此千古意。
《鸣凤》久寂寥，《猗兰》亦憔悴。
往圣既莫作，后贤孰当继。
独怜商山翁，去去复遐逝。
空谷亦何有，紫芝聊可饵。
如何末路中，亦堕留侯计。
羽翼倘不成，鸿鹄将垂翅。
苟可利生民，宁辞暂纡辔。
区区后世名，于翁胡足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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