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。
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。
背景
这首诗作于李白开元(唐玄宗年号,713—741)年间漫游东鲁之时。李白在天宝(唐玄宗年号,742—756)初年长安之行以后移家东鲁。这首诗作于东鲁的兰陵,而以兰陵为“客中”,应为入长安前的作品。
译文
兰陵美酒甘醇,就像郁金酒的香气芬芳四溢。兴来盛满玉碗,泛出琥珀光晶莹迷人。
主人端出如此好酒,定能醉倒他乡之客。最后哪能分清,何处才是家乡?
注释
兰陵:今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兰陵镇;一说位于今四川省境内。郁金香:散发郁金的香气。郁金,一种香草,用以浸酒,浸酒后呈金黄色。玉碗:玉制的食具,亦泛指精美的碗。琥珀:一种树脂化石,呈黄色或赤褐色,色泽晶莹。这里形容美酒色泽如琥珀。
但使:只要。醉客:让客人喝醉酒。醉,使动用法。他乡:异乡,家乡以外的地方。
赏析
这首诗赞美了美酒的清醇、主人的热情,表现了诗人豪迈洒脱的精神境界,同时也反映了盛唐社会的繁荣景象。
抒写离别之悲、他乡作客之愁,是古代诗歌创作中一个很普遍的主题。然而这首诗虽题为“客中”作,抒写的却是作者的另一种感受。“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。”兰陵,点出作客之地,但把它和美酒联系起来,便一扫令人沮丧的外乡异地凄楚情绪,而带有一种使人迷恋的感情色彩了。著名的兰陵美酒,是用香草郁金加工浸制,带着醇浓的芬芳,又是盛在晶莹润泽的玉碗里,看去犹如琥珀般的光艳。诗人面对美酒,愉悦兴奋之情自可想见了。
“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。”这两句诗,可以说既在人意中,又出人意外。说在人意中,因为它符合前面描写和感情发展的自然趋向;说出人意外,是因为《客中行》这样一个似乎是暗示要写客愁的题目,在李白笔下,完全是另一种表现。这样诗就显得特别耐人寻味。诗人并非没有意识到是在他乡,当然也并非丝毫不想念故乡。但是,这些都在兰陵美酒面前被冲淡了。一种流连忘返的情绪,甚至乐于在客中、乐于在朋友面前尽情欢醉的情绪完全支配了他。由身在客中,发展到乐而不觉其为他乡,正是这首诗不同于一般羁旅之作的地方。
全诗语奇意也奇,形象潇洒飘逸,充分表现了李白豪放不羁的个性,并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盛唐时期的时代气氛。
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椀盛来琥珀光。
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。
猜您喜欢
削简龙文见,临池鸟迹舒。
河图八卦出,洛范九畴初。
垂露春光满,崩云骨气馀。
请君看入木,一寸乃非虚。
霞帔云发,钿镜仙容似雪,画愁眉。
遮语回轻扇,含羞下绣帷。
玉楼相望久,花洞恨来迟。
早晚乘鸾去,莫相遗。
今日明光里。
还须结伴游。
春风开紫殿。
天乐下朱楼。
艳舞全知巧。
娇歌半欲羞。
更怜花月夜。
宫女笑藏钩。
阳台隔楚水,春草生黄河。
相思无日夜,浩荡若流波。
流波向海去,欲见终无因。
遥将一点泪,远寄如花人。
太尉始为泾州刺史时,汾阳王以副元帅居蒲。
王子晞为尚书,领行营节度使,寓军邠州,纵士卒无赖。
邠人偷嗜暴恶者,卒以货窜名军伍中,则肆志,吏不得问。
日群行丐取于市,不嗛,辄奋击折人手足,椎釜鬲瓮盎盈道上,袒臂徐去,至撞杀孕妇人。
邠宁节度使白孝德以王故,戚不敢言。
太尉自州以状白府,愿计事。
至则曰:“天子以生人付公理,公见人被暴害,因恬然。
且大乱,若何?“
孝德曰:“愿奉教。“
太尉曰:“某为泾州,甚适,少事;今不忍人无寇暴死,以乱天子边事。
公诚以都虞候命某者,能为公已乱,使公之人不得害。“
孝德曰:“幸甚!”
如太尉请。
既署一月,晞军士十七人入市取酒,又以刃刺酒翁,坏酿器,酒流沟中。
太尉列卒取十七人,皆断头注槊上,植市门外。
晞一营大噪,尽甲。
孝德震恐,召太尉曰:“将奈何?“
太尉曰:“无伤也!
请辞于军。“
孝德使数十人从太尉,太尉尽辞去。
解佩刀,选老躄者一人持马,至晞门下。
甲者出,太尉笑且入曰:“杀一老卒,何甲也?
吾戴吾头来矣!”
甲者愕(è)。
因谕曰:“尚书固负若属耶?
副元帅固负若属耶?
奈何欲以乱败郭氏?
为白尚书,出听我言。“
晞出见太尉。
太尉曰:“副元帅勋塞天地,当务始终。
今尚书恣卒为暴,暴且乱,乱天子边,欲谁归罪?
罪且及副元帅。
今邠人恶子弟以货窜名军籍中,杀害人,如是不止,几日不大乱?
大乱由尚书出,人皆曰尚书倚副元帅,不戢士。
然则郭氏功名,其与存者几何?“
言未毕,晞再拜曰:“公幸教晞以道,恩甚大,愿奉军以从。“
顾叱左右曰:“皆解甲散还火伍中,敢哗者死!”
太尉曰:“吾未晡食,请假设草具。“
既食,曰:“吾疾作,愿留宿门下。“
命持马者去,旦日来。
遂卧军中。
晞不解衣,戒候卒击柝卫太尉。
旦,俱至孝德所,谢不能,请改过。
邠州由是无祸。
先是,太尉在泾州为营田官。
泾大将焦令谌取人田,自占数十顷,给与农,曰:“且熟,归我半。“
是岁大旱,野无草,农以告谌。
谌曰:“我知入数而已,不知旱也。“
督责益急,农且饥死,无以偿,即告太尉。
太尉判状辞甚巽,使人求谕谌。
谌盛怒,召农者曰:“我畏段某耶?
何敢言我!”
取判铺背上,以大杖击二十,垂死,舆来庭中。
太尉大泣曰:“乃我困汝!”
即自取水洗去血,裂裳衣疮,手注善药,旦夕自哺农者,然后食。
取骑马卖,市谷代偿,使勿知。
淮西寓军帅尹少荣,刚直士也。
入见谌,大骂曰:“汝诚人耶?
泾州野如赭,人且饥死;而必得谷,又用大杖击无罪者。
段公,仁信大人也,而汝不知敬。
今段公唯一马,贱卖市谷入汝,汝又取不耻。
凡为人傲天灾、犯大人、击无罪者,又取仁者谷,使主人出无马,汝将何以视天地,尚不愧奴隶耶!”
谌虽暴抗,然闻言则大愧流汗,不能食,曰:“吾终不可以见段公!”
一夕,自恨死。
及太尉自泾州以司农征,戒其族:“过岐,朱泚幸致货币,慎勿纳。“
及过,泚固致大绫三百匹。
太尉婿韦晤坚拒,不得命。
至都,太尉怒曰:“果不用吾言!”
晤谢曰:“处贱无以拒也。“
太尉曰:“然终不以在吾第。“
以如司农治事堂,栖之梁木上。
泚反,太尉终,吏以告泚,泚取视,其故封识具存。
太尉逸事如右。
元和九年月日,永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柳宗元谨上史馆。
今之称太尉大节者出入,以为武人一时奋不虑死,以取名天下,不知太尉之所立如是。
宗元尝出入岐周邠斄间,过真定,北上马岭,历亭障堡戍,窃好问老校退卒,能言其事。
太尉为人姁姁,常低首拱手行步,言气卑弱,未尝以色待物;人视之,儒者也。
遇不可,必达其志,决非偶然者。
会州刺史崔公来,言信行直,备得太尉遗事,覆校无疑,或恐尚逸坠,未集太史氏,敢以状私于执事。
谨状。
倾晖速短炬,走海无停川。
冀餐圆丘草,欲以还颓年。
此事不可得,微生若浮烟。
骏发跨名驹,雕弓控鸣弦。
鹰豪鲁草白,狐兔多肥鲜。
邀遮相驰逐,遂出城东田。
一扫四野空,喧呼鞍马前。
归来献所获,炮炙宜霜天。
出舞两美人,飘飖若云仙。
留欢不知疲,清晓方来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