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饮酒时,踊跃见菊花。
今来不复饮,每见恒咨嗟。
伫立摘满手,行行把归家。
此时无与语,弃置奈悲何。
落日西风弄晚晴,东篱曲曲灿金英。
先生茅舍终年淡,惟有寒芳不世情。
幽丛有佳色,不必趁时开。
冷艳霜仍借,清香蝶自来。
晚芳情愈重,醉赏目先回。
且伴芝兰秀,休嗟暮景颓。
蒲柳如懦夫,望秋已凋黄;菊花如志士,过时有余香。
眷言东篱下,数柣弄秋光。
粲粲滋夕露,英英傲晨霜。
高人寄幽情,采以泛酒觞。
投分真耐久,岁晚归枕囊。
青蕊重阳不堪摘,重阳已过菊方开。
不将时节较早晚,且折霜蕤浸玉醅。
千红万紫竞芳菲,何事黄花独放迟。
中谷英英零露质,东篱采采傲霜姿。
就荒曾入渊明赋,已老还怜子美诗。
不是春风故相妒,寒香自与晚秋宜。
宁忧失所困风霜,自信生平晚节香。
一任寂寥无客赏,看花原不为重阳。
东篱细蕊几黄昏,过却重阳开渐繁。
晓袂半沾和露采,吟杯初泛带香吞。
娱情不减陶潜兴,惜晚难同杜甫论。
短鬓经秋还耐否,一枝簪罢手重扪。
重阳过去秋芳歇,冷眼惟看十月花。
却怪人心随节改,曾从十九醉霜华。
迎冬方吐艳,篱下竟谁看?
岂敢伤迟暮,何妨历岁寒。
孤怀原淡泊,独立未凋残。
迟尔风前落,骚人佐夕餐。
猜您喜欢
古之君子,其责己也重以周,其待人也轻以约。
重以周,故不怠;轻以约,故人乐为善。
闻古之人有舜者,其为人也,仁义人也。
求其所以为舜者,责于己曰:“彼,人也;予,人也。
彼能是,而我乃不能是!”
早夜以思,去其不如舜者,就其如舜者。
闻古之人有周公者,其为人也,多才与艺人也。
求其所以为周公者,责于己曰:“彼,人也;予,人也。
彼能是,而我乃不能是!”
早夜以思,去其不如周公者,就其如周公者。
舜,大圣人也,后世无及焉;周公,大圣人也,后世无及焉。
是人也,乃曰:“不如舜,不如周公,吾之病也。“
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!
其于人也,曰:“彼人也,能有是,是足为良人矣;能善是,是足为艺人矣。“
取其一,不责其二;即其新,不究其旧: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。
一善易修也,一艺易能也,其于人也,乃曰:“能有是,是亦足矣。“
曰:“能善是,是亦足矣。“
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?
今之君子则不然。
其责人也详,其待己也廉。
详,故人难于为善;廉,故自取也少。
己未有善,曰:“我善是,是亦足矣。“
己未有能,曰:“我能是,是亦足矣。“
外以欺于人,内以欺于心,未少有得而止矣,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?
其于人也,曰:“彼虽能是,其人不足称也;彼虽善是,其用不足称也。“
举其一,不计其十;究其旧,不图其新: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。
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?
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,而以圣人望于人,吾未见其尊己也。
虽然,为是者,有本有原,怠与忌之谓也。
怠者不能修,而忌者畏人修。
吾尝试之矣,尝试语于众曰:“某良士,某良士。“
其应者,必其人之与也;不然,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;不然,则其畏也。
不若是,强者必怒于言,懦者必怒于色矣。
又尝语于众曰:“某非良士,某非良士。“
其不应者,必其人之与也,不然,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,不然,则其畏也。
不若是,强者必说于言,懦者必说于色矣。
是故事修而谤兴,德高而毁来。
呜呼!
士之处此世,而望名誉之光,道德之行,难已!
将有作于上者,得吾说而存之,其国家可几而理欤!
今日曷不乐,幸时不用兵。
无曰既蹙矣,乃尚可以生。
彼州之赋,去汝不顾。
此州之役,去我奚适。
一邑之水,可走而违。
天下汤汤,曷其而归。
好我衣服,甘我饮食。
无念百年,聊乐一日。
青幢紫盖立童童,细雨浮烟作彩笼。
不得画师来貌取,定知难见一生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