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冥冥,云蒙蒙,白兔捣药姮娥宫。
玉关金锁夜不闭,窜入涤山千万重。
滁泉清甘泻大壑,滁草软翠摇轻风。
渴饮泉,困栖草,滁人遇之丰山道。
网罗百计偶得之,千里持为翰林宝。
翰林酬酢委金璧,珠箔花笼玉为食。
朝随孔翠伴,暮缀鸾皇翼。
主人邀客醉笼下,京洛风埃不沾席。
群诗名貌极豪纵,尔兔有意果谁识。
天资洁白已为累,物性拘囚尽无益。
上林荣落几时休,回首峰峦断消息。
秋斋双白兔,入草更分明。
暂得辞鹰击,何由倚月生。
眼光看世态,耳薄笑人情。
愿早营三窟,无贻走狗烹。
猜您喜欢
修既治滁之明年,夏,始饮滁水而甘。
问诸滁人,得于州南百步之远。
其上则丰山,耸然而特立;下则幽谷,窈然而深藏;中有清泉,滃然而仰出。
俯仰左右,顾而乐之。
于是疏泉凿石,辟地以为亭,而与滁人往游其间。
滁于五代干戈之际,用武之地也。
昔太祖皇帝,尝以周师破李景兵十五万于清流山下,生擒其皇甫辉、姚凤于滁东门之外,遂以平滁。
修尝考其山川,按其图记,升高以望清流之关,欲求辉、凤就擒之所。
而故老皆无在也,盖天下之平久矣。
自唐失其政,海内分裂,豪杰并起而争,所在为敌国者,何可胜数?
及宋受天命,圣人出而四海一。
向之凭恃险阻,铲削消磨,百年之间,漠然徒见山高而水清。
欲问其事,而遗老尽矣!
今滁介江淮之间,舟车商贾、四方宾客之所不至,民生不见外事,而安于畎亩衣食,以乐生送死。
而孰知上之功德,休养生息,涵煦于百年之深也。
修之来此,乐其地僻而事简,又爱其俗之安闲。
既得斯泉于山谷之间,乃日与滁人仰而望山,俯而听泉。
掇幽芳而荫乔木,风霜冰雪,刻露清秀,四时之景,无不可爱。
又幸其民乐其岁物之丰成,而喜与予游也。
因为本其山川,道其风俗之美,使民知所以安此丰年之乐者,幸生无事之时也。
夫宣上恩德,以与民共乐,刺史之事也。
遂书以名其亭焉。
秋花不落春花落,为报诗人子细看。
晨光入林众鸟惊,腷膊群飞鸦乱鸣。
穿林四散投空去,黄口巢中饥待哺。
雌者下啄雄高盘,雄雌相呼飞复。
还空林无人鸟声乐,古木参天枝屈蟠。
下有怪石横树间,烟埋草没苔藓斑。
借问此景谁图写,乃是吴家石屏者。
虢工刳山取山骨,朝鑱暮斲非一日,万象皆从石中出。
吾嗟人愚不见天地造化之初难,乃云万物生自然。
岂知镌鑱刻画丑与妍,千状万态不可殚。
神愁鬼泣夜不得闲,不然安得巧工妙手惫精竭思不可到,若无若有缥缈生云烟。
鬼神功成天地惜,藏在虢山深处石。
惟人有心无不获,天地虽神藏不得。
又疑鬼神好胜憎吾侪,欲极奇怪穷吾才,乃传张生自西来,吴家学士见且咍,醉点紫毫淋墨煤。
君才自与鬼神◇,嗟我老矣安能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