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南溟滨,湖山隐荒僻;日月几升沈,云烟相叠积。
何来沙河翁,侨寓事开辟;欲以文字位,易我混沌席。
卧者劖其腹,立者雕其额;伏者琢其背,蹻者镌其蹠。
湖光照山容,伤痕纷如列。
我顽亦何知,闻之屐游客;
不誇笔墨奇,但叹湖山厄。
胜事未足传,我骨碎何益!
愿言风雅人,高文补其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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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薯种自番邦来,功均粒食亦奇哉;岛人充飧兼酿酒,奴视山药与芋魁。
根蔓茎叶皆可啖,岁凶直能救天灾;奈何苦岁又苦兵,遍地薯空不留荄。
岛人泣诉主将前,反嗔细事浪喧豗;加之责罚罄其财,万家饥死孰肯哀!
呜呼!
万家饥死孰肯哀!
薄田仅数亩,而不免荒芜;世乱多豪彊,兼并恣狂图。
膏腴连阡陌,犹复争区区;我虽不得食,何愧首阳夫!
视彼饱欲死,无乃类侏儒。
伤哉时与命,谁肯辨贤愚。
居无宿粮出无马,久安义命伏草野;鼎沸乾坤未廓清,岂有短长争难舍。
霸陵道上故将军,醉尉呵止亭下宿;将军与尉昧平生,夜行何以辨真假。
此尉执法良可嘉,后来杀之非罪也。
又如狱中中大夫,死灰欲然遭溺洒。
一旦起为二千石,岳吏就官不伤雅;汉家狱吏故自贵,虐囚何妨任苟且。
如今薄俗殊不然,加大凌贵等土苴;伯夷、盗蹠无定名,信口翻掀唇舌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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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小为贱何敢尔,发纵恃有大力者;厥性既殊毒复阴,鼎不能铸图难写。
招群引类排所憎,鬼弹狐沙暗中打;顷刻之间市虎成,欲令白璧同碎瓦。
瓦砾珠玉终自分,万目未眯口未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