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行卖饼，发声如长吁。
必有家国恨，变形为贩夫。
北风扬市尘，冰霰悬髭须。
劳瘁曾不避，似非求全躯。
燕赵多奇士，岂皆藏狗屠。
众中试物色，支离惟迂儒。
中宵起待旦，日出趋路隅。
自哀且相念，吾其斯人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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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生作诗多苦语，一见尚书便自许。
弥天诗学几诗才，五百年间阙标举。
寝唐馈宋各有取，挹杜拍韩定谁主。
忽移天地入秋声，欲罢工商行徵羽。
久于南皮坐，习闻樊山名。
老矣始一见，赵璧真连城。
落笔必典赡，中年越峥嵘。
才人无不可，皎若日月明。
春华终不谢，一洗穷愁声。
南皮宿自负，通显足胜情。
达官兼名士，此秘谁敢轻。
晚节殊可哀，祈死如孤；
其诗始抑郁，反似忧生平。
吾疑卒不释，敢请樊山评。
寒夜肯过我，来者非等閒。
取我已逝怀，今夕复见还。
始合若微感，再厉遂无端。
嗟我岂有知，感子难自吞。
长剑四五动，十指千万弹。
持以喻我意，此意殊未殚。
须墨惟沥血，须纸惟刳肝。
执笔为我书，我舌敝犹存。
子心狂而忠，子节纯且坚。
为子所能为，毋为空诟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