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塘摇滟接星津,轧轧兰桡入白蘋。
应为洛神波上袜,至今莲蕊有香尘。
译文
碧绿荷塘摇曳的荷花激起的涟漪好像连接着银河(星津指银河),船桨在荷塘滑动发出扎扎的声响,船驶入水草之中。
就像洛神步履轻盈地走在平静的水面上,荡起细细的涟漪(应该出自《洛神赋》“凌波微步罗袜生尘”),到今天莲花都有洛神的香尘残留。
赏析
首句写荷塘,远观其美丽,就像银河一般“摇滟”二字精炼的写出荷花的姿态,二句写近观莲花,远近结合。后两句把莲比成“洛神波上袜”,写其轻盈之姿,更突出其美。本诗咏莲,从所处环境,姿态上赞美莲花。
脸腻香薰似有情,世间何物比轻盈。
湘妃雨后来池看,碧玉盘中弄水晶。
影欹晴浪势欹烟,恨态缄言日抵年。
轻雾晓和香积饭,片红时堕化人船。
人间有笔应难画,雨后无尘更好怜。
何限断肠名不得,倚风娇怯醉腰偏。
莲花出自於泥中,过眼嫣然色即空。
争似泥涂隐君子,褐衣怀玉古人风。
含情默默向层漪,语语幽怀定未知。
洛浦微波长映步,汉宫香水不濡肌。
心通几点韬光藕,肠结千古托乱丝。
淡淡红生细细香,半开人折寄山房。
只缘清净超尘垢,颇似风流压众芳。
佳人初唱采莲词,正值花开日午时。
不是污泥能不染,何缘清赏满涟漪。
不见峰头十丈红,别将芳思写江风。
翠翘金钿明鸾镜,疑是湘妃出水中。
采莲朝暮荡长湖,莲叶如轮子似珠。
寄问麻姑花解变,可能开作并头无。
薰风池馆午云凉,红玉层层沁水香。
疑是西施醉归后,笑将微露洗残妆。
红藕花开夏日长,薰风吹动满湖香。
清标自合称君子,却把姿容比六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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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新霜著瓦轻,芭蕉新折败荷倾。
耐寒唯有东篱菊,金粟初开晓更清。
三月雪连夜,未应伤物华。
只缘春欲尽,留著伴梨花。
宝函钿雀金鸂鶒,沈香阁上吴山碧。
杨柳又如丝,驿桥春雨时。
画楼音信断,芳草江南岸。
鸾镜与花枝,此情谁得知。
灵、博之山,有象祠焉。
其下诸苗夷之居者,咸神而祠之。
宣慰安君,因诸苗夷之请,新其祠屋,而请记于予。
予曰:“毁之乎,其新之也?“
曰:“新之。“
“新之也,何居乎?“
曰:“斯祠之肇也,盖莫知其原。
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,自吾父、吾祖溯曾高而上,皆尊奉而禋祀焉,举而不敢废也。“
予曰:“胡然乎?
有鼻之祀,唐之人盖尝毁之。
象之道,以为子则不孝,以为弟则傲。
斥于唐,而犹存于今;坏于有鼻,而犹盛于兹土也,胡然乎?“
我知之矣:君子之爱若人也,推及于其屋之乌,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?
然则祀者为舜,非为象也。
意象之死,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?
不然,古之骜桀者岂少哉?
而象之祠独延于世,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,入人之深,而流泽之远且久也。
象之不仁,盖其始焉耳,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?
《书》不云乎:“克谐以孝,烝烝乂,不格奸。“
瞽瞍亦允若,则已化而为慈父。
象犹不弟,不可以为谐。
进治于善,则不至于恶;不抵于奸,则必入于善。
信乎,象盖已化于舜矣!
《孟子》曰:“天子使吏治其国,象不得以有为也。“
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,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。
不然,周公之圣,而管、蔡不免焉。
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,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,泽加于其民,既死而人怀之也。
诸侯之卿,命于天子,盖《周官》之制,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?
吾于是盖有以信人性之善,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。
然则唐人之毁之也,据象之始也;今之诸夷之奉之也,承象之终也。
斯义也,吾将以表于世,使知人之不善,虽若象焉,犹可以改;而君子之修德,及其至也,虽若象之不仁,而犹可以化之也。“
谢傅林亭暑气微,山丘零落閟音徽。
东山终为苍生起,南浦虚言白首归。
池凤已传春水浴,渚禽犹带夕阳飞。
悠然到此忘情处,一日何妨有万几。
黄冈之地多竹,大者如椽。
竹工破之,刳去其节,用代陶瓦。
比屋皆然,以其价廉而工省也。
子城西北隅,雉堞圮毁,蓁莽荒秽,因作小楼二间,与月波楼通。
远吞山光,平挹江濑,幽阒辽夐,不可具状。
夏宜急雨,有瀑布声;冬宜密雪,有碎玉声。
宜鼓琴,琴调虚畅;宜咏诗,诗韵清绝;宜围棋,子声丁丁然;宜投壶,矢声铮铮然;皆竹楼之所助也。
公退之暇,被鹤氅衣,戴华阳巾,手执《周易》一卷,焚香默坐,消遣世虑。
江山之外,第见风帆沙鸟,烟云竹树而已。
待其酒力醒,茶烟歇,送夕阳,迎素月,亦谪居之胜概也。
彼齐云、落星,高则高矣;井干、丽谯,华则华矣;止于贮妓女,藏歌舞,非骚人之事,吾所不取。
吾闻竹工云:“竹之为瓦,仅十稔;若重覆之,得二十稔。“
噫!
吾以至道乙未岁,自翰林出滁上,丙申,移广陵;丁酉又入西掖;戊戌岁除日,新旧岁之交,即除夕。
有齐安之命;己亥闰三月到郡。
四年之间,奔走不暇;未知明年又在何处,岂惧竹楼之易朽乎!
幸后之人与我同志,嗣而葺之,庶斯楼之不朽也!
咸平二年八月十五日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