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公秉文武，视卒如婴儿。
今往佐其军，岂不重抚绥。
我有愚者虑，赠君临路岐。
相公居并州，拓土曾不疑。
羌戎起潜变，一旦覆我师。
我师无不勇，将吏实易之，常抱雪耻志，此旨君所知。
兵家尤戒贪，持重养以威。
正当土门路，自昔屯虎貔。
朔朝及旨望，大校饫酒卮。
未若投单醪，共饮河水湄。
古人维其均，今人意参差。
临事欲之死，身往心已移。
上能同甘苦，下必同安危。
愿君因议论，兹语何难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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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随汉使者，一上周王城。
片雨北郊晦，残阳西岭明。
野禽呼自别，香草问无名。
谁复黍讷咏，但兴箕颍情。
自尔归我家，未尝厌贫窭。
夜终每至子，朝饭辄过午。
十日九食齑，一日傥有脯。
东西十八年，相与同甘苦。
本期百岁恩，岂料一夕去。
尚念临终时，拊我不能语。
此身今虽存，竟当共为土。
予心每淡泊，世路多变诈。
枭鸣与鹏怪，何用思弹射。
空山虽夜行，猛虎终不怕。
功名未逢时，壮士且出胯。
七尺无竞躯，市人应亦讶。
有香知害身，抉脐见穷麝。
一朝珠出渊，百金未酬价。
尔寻远公去，絜钵庐峰下。
我趋仁义急，不解如陶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