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忘世久,世亦不我干。
遂成一无事,因得长掩关。
掩关来几时,仿佛二三年。
著书已盈帙,生子欲能言。
始悟身向老,复悲世多艰。
回顾趋时者,役役尘壤间。
岁暮竟何得,不如且安闲。
虚自群喧草木还,不多青眼畏尘寰。
由他国士谁谋国,若个山人肯住山。
长病医方无胜懒,渐贫生计莫如慳。
地垆榾柮煨生芋,风雨萧萧且闭关。
余本餐霞客,曾无爱独醒。
蹇修元迕俗,灵鉴自沉冥。
竹帛春云散,荣华早露零。
闭关谁最善,颂酒得刘伶。
闭关正尔为参禅,一任主人到客边。
无奈尘心犹不了,依然出户拜新年。
郁郁松阴外,深深一闭关。
暂游二万里,小住两三间。
云懒随龙卧,风微任鸟还。
墙头山自好,何必诩神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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鬻骆马兮放杨柳枝,掩翠黛兮顿金羁。
马不能言兮长鸣而却顾,杨柳枝再拜长跪而致辞。
辞曰:主乘此骆五年,凡千有八百日。
衔橛之下,不惊不逸。
素事主十年,凡三千有六百日。
巾栉之间,无违无失。
今素貌虽陋,未至衰摧。
骆力犹壮,又无虺隤.即骆之力,尚可以代主一步;素之歌,亦可以送主一杯。
一旦双去,有去无回。
故素将去,其辞也苦;骆将去,其鸣也哀。
此人之情也,马之情也,岂主君独无情哉?
予俯而叹,仰而咍,且曰:骆,骆,尔勿嘶:素,素,尔勿啼。
骆反厩,素反闺。
吾疾虽作,年虽颓,幸未及项籍之将死。
何必一日之内,弃骓兮而别虞兮。
乃目素兮素兮,为我歌杨柳枝。
我姑酌彼金罍,我与尔归醉乡去来。
置心思虑外,灭迹是非间。
约俸为生计,随官换往还。
耳烦闻晓角,眼醒见秋山。
赖此松檐下,朝回半日闲。
凭仗江波寄一辞,不须惆怅报微之。
犹胜往岁峡中别,滟滪堆边招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