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鸣一雁带秋回,寂历黄花傍节开。
草木不逃天地役,禽鱼常罹网罗灾。
中年衣食忧妻子,道远舟车倦往来。
未了此生谁料,相逢且覆眼前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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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随意绿匆匆,只与牛羊践踏空。
挽着便堪供药味,谁令汝不遇神农。
滟滪堆头一叶舟,半年人共水东流。
平生快意才如此,不数东南数十州。
今兹水用事,檐雨四十日。
祷祈遍群望,鱼解入家宅。
小民例煎迫,在在绝粒食。
圣人制邦国,休养觊生活。
本根者州县,父母资牧伯。
夫何失其理,致使为盗贼。
犯之复无赦,恐负天地德。
昨来诸暨变,本以鹾故得。
有司屡杀戮,势欲与之敌。
民生各良性,岂独肆凶慝。
饥寒迫于后,妻子时动色。
那知刀锯威,乃甚沟壑厄。
市人起相战,争利初殴击。
吾非志剽掠,解后有其迹。
王官亦人耳,闻此宜隐恻。
不然罹宪网,无暇谋复出。
呜呼不得已,天下盖非一。
横尸类难狗,斩刈遽狼藉。
颇闻动官军,馀党收捕急。
傥非劝本务,有死民不易。
是时天复雨,省宰到层毕。
夫民使之饱,不饱亦吾匹。
丁宁善其生,泪下死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