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壮志凋,齿豁生意少。
寒暑几八旬,咀噍岁月久。
请君视追蠡,血气岂长好。
吾祖仕进初,两齿仅能有。
此翁不即人,乃为人所取。
退之太崛强,方夸脍鲸手。
毕竟将何如,人生不堪老。
老齿皆脱落,十中无二三。
存者一动摇,咀嚼宁复堪。
荼荠均一咽,尽略苦与甘。
世味非道腴,正尔不欲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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曳杖度林樾,晴光破衰颜。
好鸟忽相鸣,觉我身世閒。
身世谁自觉,此妙吾独观。
正以静得之,乐哉天地宽。
莫嗟官路昧通津,举世滔滔岂识真。
早晚青云如直上,正须文字为藩身。
乐天吾所敬,挂冠方一年。
家事能几何,处置有后先。
始卖南坊园,次卖东郭田。
末乃货其庐,缗钱可三千。
不为子孙计,冀可了目前。
呜呼古之人,未易相比肩。
颜子附郭外,不闻鬻其阡。
渊明松菊迳,仲蔚蓬莱间。
阙一尚不可,而况尽弃捐。
先生果何心,达者未必然。
适斋坚主人,归卧甬水边。
家中无留贸,饥食困即眠。
不可学其可,已省区中缘。
嗟哉我何人,爱慕此二贤。
素贫乏常产,晚有屋数椽。
圣君不忍弃,未许车高悬。
月散官中粟,不蓄棒余钱。
性复喜宾客,日日罗槃筵。
万事不挂眼,尚为诗所缠。
山上列花木,山下疏清泉。
终日自逍遥,濠上乐亦全。
起予者谁欤,三诵达哉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