衰鬓朝临镜，将看却自疑。
惭君明似月，照我白如丝。
皎皎青铜镜，斑斑白丝鬓。
岂复更藏年，实年君不信。
忽自见憔悴，壮年人亦疑。
发缘多病落，力为不行衰。
暖手揉双目，看图引四肢。
老来真爱道，所恨觉还迟。
览镜今朝忽见吾，欣肰对语共卢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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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乐峰前沙似雪，受降城外月如霜。
(回乐峰一作：回乐烽）
不知何处吹芦管，一夜征人尽望乡。
束发逢世屯，怀恩抱明义。
读书良有感，学剑惭非智。
遂别鲁诸生，来从窦车骑。
追兵赴边急，络马黄金辔。
出入燕南陲，由来重意气。
自经皋兰战，又破楼烦地。
西北护三边，东南留一尉。
时过欻如云，参差不自意。
将军失恩泽，万事从此异。
置酒高台上，薄暮秋风至。
长戟与我归，归来同弃置。
自酌还自饮，非名又非利。
歌出易水寒，琴下雍门泪。
出逢平乐旧，言在天阶侍。
问我从军苦，自陈少年贵。
丈夫交四海，徒论身自致。
汉将不封侯，苏卿劳远使。
今我终此曲，此曲诚不易。
贵人难识心，何由知忌讳。
一鸟如霜雪，飞向白楼前。
问君何以至，天子太平年。